是谁啊?孜孜不倦熬夜,勤勤恳恳护肤。不会就是你吧?
他熬夜的时候,随便freestyle就是千古名作一篇;自己睡不着的时候就拉朋友下水;更恐怖的是,悄悄当卷王辅导孩子作业......作为资深的熬夜大师,苏轼不仅有着与众不同的熬夜方式,还有一套失眠人的“自救法”。如果我早点知道他的这些秘密,失眠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抓耳挠腮了!怎么样,看完苏轼的熬夜日记,你是否会感叹他的熬夜方式真高级。可这些千奇百怪的熬夜方式背后,却是他艰难求索的一生。公元1079年,苏轼因对改革的看法不同而被新党针对,发生了险些令他丧生的 “乌台诗案”。政敌弹劾他的诗文讥讽朝廷。文字这个东西见仁见智,他有口难辩,最终被贬到了湖北黄州。古代被贬,可不是单纯的从一个地方搬家到另外一个地方,苏轼的贬官生活简直“听者伤心,闻者落泪”。作为曾经的京城文坛顶流,苏轼一有新作就会传遍全城。没想到被贬官后,很多人为了避嫌就跟他断绝了往来。从众星捧月到无人问津的境遇,仅仅只是他悲惨贬官生活的冰山一角。作为曾经的朝廷大臣,贬官后的收入大不如前,为了生计,他甚至不得不放下士大夫的身段,写字的手拿起了锄头,当上了农民。作为曾经的探险爱好者,人身自由却要受到限制,因为朝廷犯官没有调令是不得擅自离开贬所的。也就是说,只要上面不开口,苏轼可能要一辈子都待在黄州,就是死也得死在这。祸不单行的是,他的身体还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,因为染上眼疾几个月都出不了门,外界听说他病了,传来传去,竟直接说他病死了。所以在这种情况下,他难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辗转反侧,然后疯狂熬夜。都说:情绪稳定的人,一般都是倒霉惯了。被贬黄州不是苏轼的人生个例。公元1094年,六月,苏轼被贬到了当时的蛮荒之地广东惠州。在古代中原人看来,这里充满了瘟疫、瘴气、蛇虫,是流放罪犯的好地方。公元1097年,已经六十二岁高龄的苏轼,再次被贬到了比惠州更荒凉的海南儋州。可苏轼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,为什么课本总说他是个乐观豁达的人?黄州的艰难生活,时常让苏轼幻想自己能放下眼前的一切,随江河流浪。那句著名的“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”就是在这时候写的。可我们那可爱又迷人的祖宗,岂会是个自哀自抑的人?历史人物但凡有一个上了课本教材的,那都是不普通的人。“苏子得废圃于东坡之胁,筑而垣之......”——苏轼《雪堂记》管他什么士大夫、农民,苏轼直接在黄州城东门外的一块土坡上开垦荒地,管这块地叫东坡,自号“东坡居士”,过上了怡然自得的田园生活。不久,他又在旁边盖了一间简易的小屋子,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叫“雪堂”,小破房住出了大别墅的感觉。“黄州好猪肉......早晨起来打两碗,饱得自家君莫管。”——苏轼《猪肉颂》难过的时候,身边的人总劝他“别多想,看开点”,可没有人告诉他,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不多想。最后他发现,与其坐着让思绪乱飞,不如行动起来,不给焦虑一点可乘之机。就单说烹饪吧,一不小心,他就玩成了当地名厨,时至今日,“东坡肉”这道菜,中国人没吃过也听说过。“潘子久不调,沽酒江南村。郭生本将种,卖药西市垣......”——苏轼《东坡八首》人际关系危机不存在的,江边钓鱼的渔夫、城内卖酒的潘某、西市卖药的郭某、走江湖的古某等等都是他在黄州新交的朋友。黄州的赤壁、承天寺、定惠院等地都是他与朋友常去夜游的秘密基地。被限制人身自由没关系,黄州也不小,这里多的是好山好水。等都去过了,那就再故地重游,比如赤壁,他就不厌其烦地去了一次又一次。(OS:各位是否还记得当年被《赤壁赋》全文背诵支配的恐惧~)原来,苏轼没有一味的沉浸在这种失落的情绪中,他一直在为自己适应当下的生活寻找突破口。对于夜晚的理解,他在《次韵僧潜见赠》中说:“簿书鞭扑昼填委,煮茗烧栗宜宵征”。他认为白天在忙碌地打工,而到了夜晚,则是属于自己放松的时间。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认为美好的事物上,发现普通生活中容易被人们忽略的乐趣,也在一次次与大自然的接触中回归本真,进而获得精神的自由。苏轼之所以被大家喜爱,或许就是这份在逆境中仍能向前的从容,正如他说的:这份从容,使他度过了后来更艰难的惠州和儋州的生活。他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哪一段是白过的,顺境逆境都是人生不同的体验。再后来,苏轼北归途中路过一片美丽的江南水乡时,与世长辞了。生命的最后,苏轼还是那个苏轼,以一贯的从容总结自己的过往的失意人生。莫言在《生死疲劳》里写道:“世事犹如书籍,一页页被翻过去。人要向前看,少翻历史旧账。”或许,我们并不一定要通过什么“伟大的行动”来战胜当下的困境,仅仅只是往前走就已经成功了。[2] 刘乃昌(注).苏轼选集.齐鲁书社,2005.